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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两百一十四）

快一年了，叶文玉一直在努力试图忘记母亲以前对自己的好，不去看她，也不给她打电话，但是半夜三更，午夜梦回的时候，她总记得，小时候，母亲宁愿一个月吃小粥咸菜，却拿出半个月的工资，给她去买商场的公主裙。

她也曾是她的掌上明珠，捧在手里怕掉了，含在嘴里怕化了。

读大学后，因为怨恨母亲，她一想起老人，就总是很不开心。

叶文玉陷入了沉思。

第二天，也许林庭风的那一席话起了作用，等到张素素第二通电话再打来的时候，叶文玉看着那个跳动的号码，迟疑了一下，便接起了电话，她将手机紧紧地贴在耳朵边，却因为一直占据心中的怨恨，让她保持沉默。

怨恨如同一个邪灵，让她内心非常痛苦。

“喂，是小玉吗，小玉，我是妈妈。”张素素的话语亲切地响了起来。

叶文玉的心动了一下，多久没有听到母亲的声音了？久违的感觉迎面扑来，仿佛回到从前那个家，小时候的自己，打开门，就看到母亲在厨房张罗饭菜的情景。她手里拿着锅铲，腰间系着围裙，饭菜香从厨房飘出来，她倚在厨房门口，探出头来，对叶文玉慈爱地笑着，招呼道：“小玉，快去洗手，马上吃饭了。”

这就是妈妈，这才是妈妈。

叶文玉想起自己小时候，妈妈总是最爱问她：“你最爱谁？”叶文玉不假思索地回答：“是妈妈。”“为什么？”“因为我是你肚子里生出来的呀。”

张素素就会无比快乐地紧紧地抱着她，给她一个香香的吻。

“小玉，你在听吗？”张素素的声音比起叶文玉记忆中的样子，要清脆了许多，也因此，显得年轻一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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